Wednesday, October 24, 2018

中美關係空洞化,中韓合作須加快


我的《信報》文章(2018年10月24日A18頁) 足本

這篇文章的英文簡短版本 刊10月17日 The 21st Century :
As China-US relation hollows out, China-Korea synergy enriches Eurasia

中美關係空洞化,中韓合作須加快   

南韓外長康京和10月10日表示正審閱對平壤實施的製裁,美國總統特朗普反應強烈,告訴記者南韓需要「美國的批准」才能解除制裁。

北京《環球時報》10月11日即強調首爾的外交自主是半島和平的關鍵。而我早在「特-金新加坡峰會」3天後,已指出首爾應盡快取消對北韓的製裁,讓朝鮮半島全體人民之間有正常的經濟及文化交流。大韓民眾彼此交往互動,外人跑來阻止,干卿底事?(拙文刊6月15日 The 21st Century)

班農(Steve Bannon) 曾擔任主編的Breitbart ,10月12日急急警告「中國官方媒體鼓勵首爾解除製裁… 會導致華盛頓和首爾之間產生裂縫,而裂縫無論多麼小,後果相當嚴重」。此文確實一針見血,因為朝鮮半島的發展,對已經轉移軌道的中美競爭新關係舉足輕重。
[Note 1]

10月4日彭斯副總統《關於政府對華政策》的演講(「彭文」) ,是繼去年12月白宮《國家安全戰略》及今年1月國防部《國家防禦戰略》後,作出的第三次(也是最明晰) 美國對華嶄新立場的確認。
[Note 2]

也許中美之間會以某種方式出現冷戰,但正面衝突(例如在南海)機會微乎其微。因為中國為了大幅削弱對手的軍事通訊效率,可發射火箭精確擊落敵營的衛星(「彭文」提及特朗普9月宣布設置第六個軍種的「太空部隊」(Space Force) 亦難以保證衛星萬無一失),也能輕易摧毀海底的洲際光纖電纜 …故所謂的中美衝突,充其量僅限於代理人戰爭(例如安排洪都拉斯介入台海) 。

長遠來看,中美關係趨向空洞化。

美國的製造訂單會逐漸轉向其他區域(彭文: 會對華徵收更多關稅)。

貿易摩擦將斷斷續續出現(彭文:《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議》(附加限制性條款Clause 32)是偉大的勝利,並與各國重新談判貿易協定) 。

美國企業在中國的直接投資會萎縮(彭文: 進入中國市場前要三思)。

中國企業投資美國舉步維艱(彭文: 加強對中國投資的審查) 。

被美國學府錄取的中國留學生數量有減無增,兩國的學術交流受捕風捉影影響下裹足不前(彭文:北京有意損害美國的學術自由,學者們應拒受款項,每美元背後都有一個要求)。

目前絡繹不絕的州省市鄉之間的官方及民間文化來往(包括電影製作)難以延續(彭文: 北京試圖多方面、多層次影響美國民眾輿論) 。

科技的研究合作更形罕見(彭文: 中方強迫技術轉讓是掠奪性做法,須保護美國企業的知識產權) 。

雙方在跨國組織的協調會廖廖可數,環球政治的爭端卻日漸頻繁(彭文:美國將使用 BUILD Act精簡國際發展計劃,作為中國「債務陷阱外交」的替代方案,並積極執行印度太平洋策略) 。

簡言之,中美可以共處的面積、體積,對話的質量、頻率,均江河日下。再加上部分美國盟友會接受《條款32》,歐亞大陸(Eurasia, 以俄中為首)與跨大西洋(Trans-Atlantic  以美英為首) 的洲際競爭格局,於空洞化的中美關係及經已空洞的俄美關係牽動下,加速形成。

可以預見,中國會遇到來自西方國家的出口訂單下降、就業機會減少的情況。北京能否轉型,走出困局,以至歐亞板塊能否在競爭中取勝,取決於眾多因素,如創造性人才的多寡、科技進步的速度…等等,以下討論中韓合作這一項。

北韓自然資源質量俱優,金、銅、鋅、鐵、鎂、煤、石墨礦儲豐富,人口文盲率低、性格勤奮,倘若配合適當的投資及發展模式,爆炸性的複合增長可期。南韓總統文在寅9月訪問平壤,率領包括三星、LG、SK集團(能源和石油化工業務) 、現代汽車、浦項製鐵、Korail、韓國電力、韓國開發銀行等17名商界領袖,探索投資機遇,草擬營商環境,兩韓破鏡重圓蓄勢待發。更重要的是,兩韓和平合作對俄羅斯東部、中國東北,乃至日本,有極強的經濟協同效應(synergy) ,關鍵點有三。
[Note 3]

首先,兩韓將大力引進俄羅斯來平衡與中國的關係,既可直接推動西伯利亞的經濟增長,亦拉動東歐、中亞國家前來東亞的興趣。因為北韓跟前蘇聯集團國家一向有聯繫;南韓2015年已有直達歐洲的火車One Dream One Eurasia 計劃,《華盛頓郵報》今年8月已報導美國的製裁如何梗阻其夢想實現 。
[Note 4]

第二,數據顯示,每年在中國留學的南韓學生從2003年的一萬人增至2012年的五萬。中韓合作所需要的人才及語文基礎逐漸成熟,只要北韓一通,東三省、朝鮮半島、西伯利亞隨時成為一個朝氣勃勃的自由貿易區,互通有無。
[Note 5]

第三,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從特朗普還沒有上任總統便趕緊去見他,強調北韓核武的威脅,到最近積極提議與金正恩親自面談,並熱切謀求安排訪問北京(執筆時,據報有500名日本商界領袖陪同) ,可見中韓融合較中美冷戰對日本的國家利益更重要。至於安倍及自民黨推動修改憲法,匡正軍隊的國防地位,應該被視為日本的「獨立國家正常化」進程。若非如此,日本將永遠依賴美國的關照,順從指令(拙文刊2015年8月25日 Foreign Policy In Focus)。當今絕大多數日本人都愛好和平,務實持重,安倍能在「兩韓蓄勢待發」此關鍵時刻,自出機杼,不仰人鼻息,破冰訪華,北京應予肯定,並抓住這個重建中日關係的機會,進一步鞏固中俄韓日的合作基礎,可圖扭轉逆勢。
[Note 6]

耶魯大學軍事歷史學家 John Lewis Gaddis 2006年已論證「美蘇冷戰把美國領導人變成馬基雅維利亞式權謀者(Machiavellians) ,會按需要做些不好的事,因為對手也非善者…」中美關係冷戰化使雙方不再互信,而空洞化將迫使北京提早放棄對美國的出口依賴,轉向強化與歐亞諸國的關係,而第一個就是兩韓。
[Note 7]

Reference

[Note 1]
The Straits Times, “Trump says South Korea will not lift North Korea sanctions without US approval”, Oct 11, 2018.

Global Times, “Seoul’s diplomatic independence key to peninsula peace”, Oct 11, 2018.

The 21st Century, Keith K C Hui  許劍昭, “Seoul should seek special exemption from UN sanctions to normalize N-S trades on the Korean Peninsula”, June 15, 2018.

Breitbart, “Chinese media urges Seoul to lift sanctions on North Korea”, Oct 12, 2018.

[Note 2]
White House, “Remarks by Vice President Pence on the Administration’s Policy toward China”, Oct 4, 2018.

[Note 3]
Nikkei Asian Review, “South Korean tycoons join Moon in Pyongyang”, Sep 19, 2018.

[Note 4]
Korea Herald, “ ‘Eurasia Express’ to link Korea, Europe”, May 19, 2015.

The Washington Post, “South Korea longs for a train to Europe — but U.S. sanctions on North Korea block the way”, Aug 4, 2018.

[Note 5]
PREC Edu Services, “South Korea students appetite for education changed!”, 2017.

[Note 6]
Japan Today, “Around 500 business leaders to accompany Abe on 3-day visit to Beijing”, Oct 22, 2018.

Foreign Policy In Focus, Keith K C Hui 許劍昭 , “Abe’s WWII Statement and Self-Defense Bill boost Japan-China relations”, Aug 25, 2015.

[Note 7]
John Lewis Gaddis (2006), “The Cold War: A New History”, New York: Penguin.
"... And so the Cold War transformed American leaders into Machiavellians.  Confronted with 'so many who are not good,'they resolved 'to learn to be able not to be good'themselves, and to use this skill or not use it, as the great Italian cynic - or patriot - had put it, according to necessity'..."

Wednesday, October 10, 2018

2022年統一台灣的兩個考慮


我的《信報》文章 (2018年10月10日A19頁) 足本

《台海兩岸》系列之四 :
《2022年統一台灣的兩個考慮》


民進黨主導的教育部8月通過「去中國化」的新高中歷史(「藍委批:日本變你我的祖先」)課綱,及印度太平洋(「印太」)國家領導層的更替,是中央政府於2022年採取具體行動統一台灣的兩個考慮。[Note 1]

1878年,一款型號的打字機採用「QWERTY」鍵盤設計,被打字員普遍接受,自此絕大多數用者世代相傳,習以為常;學者稱這種造成難以扭轉歷史發展的時機性選擇或安排為「關鍵時刻」(Critical Juncture) 。[Note 2]

若要理解關鍵時刻於教育課綱培養民族意識之成敗作用,頗具參考價值的,是分別處於西班牙和法國境內的加泰羅尼亞人(Catalans「加泰人」) 。1659年,戰敗的西班牙把加泰人散居的區域北部劃予法國(Treaty of Pyrenees)。在封建制度下,兩地的加泰人生活差異不大,如向貴族地主納稅、以加泰語對話、少數人學拉丁文研讀《聖經》。

1804年起,已轉為中央統治模式的巴黎政府實施《拿破崙法典》,其中兩項政策確立了法國境內諸部族之國家觀念。一是明令巴黎法語為全國唯一通用言文,在各地課室、聖堂、聚會等禁用方言,嚴懲違者。另一是逐步推行全民教育,派遣法語老師到村校,教授高盧民族史、聖女貞德、瑪麗安娜(共和國的象徵),高唱國歌《馬賽曲》,認識法國地圖、紅白藍國旗,編寫民族文學,例如所有小學必讀的故事書《La Tour de la France par Deux Enfants 》1877 (最後一章說兩個孩子 Andre and Julian 「…當太陽升起,再次跪在法國的土地上,喊道:『心愛的法國,我們是你的孩子,想要成為值得你驕傲的人』…他們學會了責任和家園…」見Eugen Weber 1976) 。[Note 3]

法國的民族同化成就卓越,目前雖仍有四成加泰人會說加泰語、跳傳統舞蹈,但大多自視為法國人。正如二千年前被視為南蠻的潮汕人如今在家仍說潮州話、喝工夫茶、吃烏豆沙月餅;但跟福州、蘭州人一樣,在學校以普通話誦韓愈《祭鱷魚文》,用中文給黑龍江客戶寫電郵,新年貼揮春,端午划龍舟,自視為中國人。[Note 4]

西班牙境內加泰人的發展則迴異,其區內長老模仿拿破崙的普及教育政策,開辦學校,自行編訂民族課程,以加泰語教授,從此建立強烈的民族意識;即使佛朗哥執政時 (1936-75)在學校取締加泰語,並翻修課程,為時已晚(見 Laia Balcells 2013) 。目前的加泰獨立運動不僅使西班牙經濟復甦舉步維艱,更埋下了日後四分五裂(另有巴斯克)的籽。[Note 5]

因此,把握關鍵時刻,採取實質行動,通過教育進行民族同化,事不宜遲。例如丹麥7月宣布新移民(大多是穆斯林)的一歲或以上孩子,須與家人分開每周至少25小時,不包括午睡時間,強制學習丹麥價值觀、聖誕節和復活節的傳統、丹麥語,否則會失去福利。[Note 6]

台灣2019/20學年生效的歷史課綱,將中國史納入東亞史。教科書以台灣、東亞、世界三個區域作為學習基礎,教導學生以為孔子和柏拉圖兩者同是外國哲學家,宋元明清與羅馬、奧匈帝國都是外國政府!除了無法培育華夏民族認同感,此等灌輸更會導致年輕人覺得困惑:桌上的筷箸和刀叉同是外國餐具,中英法德文都是外語,病了求診,中西醫均源於異邦,象棋、圍棋也是外國玩意,閩南語日漸普遍(例如江蕙的閩南語歌曲),勢取國語而代之......

為了擺脫「我是誰? 」這股虛無,年輕人自必然尋找、重建新的身份。除了獨立,還有一條更詭異的道路。

在蔡英文背後一直默默支持的岩里政男(李登輝) ,2015年已毫不隱晦地說:「日本和台灣原本就曾經『同為一國』…當時我們兄弟倆無疑地是以作為一個『日本人』,為了祖國而戰…」日本殖民台灣50年(1895-1945),推行「皇民化運動」,若非戰敗,同化當可既廣且深。例如日本吞併頗為中國化的琉球後,強迫琉球人把漢姓、唐名改為日本姓名、拜日本神、住日式房、穿和服…鏟除土著傳統文化,成效顯著。自李登輝主政(1988-2000),日本的半官方及右翼組織在台灣甚為活躍,例如日華教育交流協會、台灣文化研究會等,藉民間交流之名到處滲透。[Note 7]

台灣高中一學生明年開始以「去中國化」課程學習,至2022年畢業。由於高等教育入學率高,半數以上將繼續學業,倘若能及時糾正,仍有機會通過上課,修復他們的華夏民族意識;否則,這一代及其後輩很容易墮進日本化的陷阱。蔡英文數年後弄一次公投,要求台灣改成日本的一個省,美國便可藉《美日安保條約》介入台海;反而單方面宣布獨立,民進黨只會孤立無助。

另一個時間考慮,是目前與北京友好的杜特爾特(2016-22)及文在寅(2017-22),均受憲法限制不能連任。倘北京2022年後被迫攻台,美國根據印太策略有可能「圍魏救趙」,挑唆菲律賓進軍南海,或遣駐韓美軍襲擊北韓,或推動印度在邊境生事;若然類似阿基諾三世、李明博這些親美者在2023年上台,北京腹背受敵。莫迪(2014-19)如再當選可到2024,唯之後難料,尤其是經過埃及穆爾西與巴西羅塞夫被拉下台的教訓後,對印太聯盟不熱衷的莫迪有政治風險,故2022年後印太形勢可能水深火熱。

美國前國家情報局局長(2009-10) 、太平洋總司令(1999-2002) 、現任
日本Sasakawa基金會主席的 Dennis Blair,針對《中國製造2025》,倡議
《美國發明與製造2028》(刊 The American Interest 9月17日) 抗擊,壓制中國增長。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2020年代,將是中國能否較為追近美國水平的決定性關鍵十年,任何兇險戰危的事都可以發生,且往後之局勢極難逆轉。[Note 8]

及時統一台灣,雖然「兩岸同要傷悲地付出高昂代價」(見《信報》9月22日拙文),亦荊棘滿途( Michael Beckley 及Ian Easton 分別認為武力攻台勝算甚低),但若然錯過了「關鍵時刻」,後患無窮。[Note 9]

[後記] 美國副總統彭斯十月四日的《對華政策演說》四次提及台灣;十月八日王毅會見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的新聞稿,闡述中方回應的238字內有112字是關於台灣,可見台海形勢嚴峻。[Note 10]


Reference 

[Note 1]
聯合報:《新課綱去中國化 藍委批:日本變你我的祖先》2018年8月14日

Yahoo New,《孔令信觀點:民進黨課綱「去中國化」,沒斬斷中共
卻斷裂了文化》 2018年8月16日

[Note 2]
 wiki, Path Dependence and Critical Juncture

[Note 3]
Wiki, Treaty of the Pyrenees
Wiki, Northern Catalonia

Eugen Weber (1976), “Peasants into Frenchmen: The Modernization of Rural France 1870-1974”,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Wiki, 1804 Napoleonic Code

[Note 4]
PRI, “No Independence Fever among French Calalans”, Nov 23, 2012.

[Note 5]
Laia Balcells (2013), “What’s up with Catalonia? The causes which impel them to the separation”, translated and edited by Liz Castro, Ashfield: Catalonia Press.

[Note 6]
Vox, “Denmark’s controversial plan to get rid of ‘ghetto’ immigrant neighbourhoods”, July 3, 2018.


[Note 7]
李登輝《Voice》全文中譯:日本台灣曾經同為一國,作為「日本人」為祖國而戰  Aug 25, 2015.

wiki, 李登輝
李登輝(1923年1月15日-)中華民國政治人物,前中華民國總統,生於日治臺灣臺北州淡水郡三芝庄下的埔頭坑聚落「源興居」(今新北市三芝區埔坪里),福佬客家人,日治時期曾使用姓名「岩里 政男」。

Wiki, 皇民化運動

環球時報: 《這協會那組織,多半掛羊頭賣狗肉台日民間機構搞「外交」 》2001年05月08日


[Note 8]
The American Interest, “Overcome the China Challenge”, Sep 17, 2018.
“… The Administration and Congress should develop their own strategy to unleash the power of American innovation and entrepreneurship. Call it “Invented and Made in America, 2028…”
Dennis Blair is currently the chairman of Sasakawa, USA, and the former US Director of National Intelligence and Commander-in-Chief, US Pacific Command. Robert D. Atkinson is president of th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 the leading think tank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Note 9]
Michael Beckley. “The Emerging Military Balance in East Asia: How China’s Neighbors can check Chinese Naval Expansion”, 2017, i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42 No. 2 (Fall 2017), pp. 78-119.
doi:10.1162/ISEC_a_00294 © 2017 by the President and Fellows of Harvard College and the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an Easton (2017), “The Chinese Invasion Threat: Taiwan’s Defense and American Strategy in Asia”, Project 2049 Institute.

A summary of the above two arguments can be found in:
Foreign Policy, “Taiwan can win a war with China: Beijing boasts it can seize the island easily.  The PLA knows better”, Sep 25, 2018.

[Note 10]
White House, “Remarks by Vice President Pence on the Administration’s Policy Toward China”, Oct 4, 2018.

China News, 《王毅會見美國國務卿蓬佩奧》, Oct 8, 2018.
王毅闡述了中方在中美經貿摩擦、台灣、南海等問題上的原則立場。強調貿易戰解決不了問題,中方仍願與美方通過談判解決問題,但必須在平等、誠信和嚴肅的基礎上進行。中國完全尊重所有國家自身的選擇,從來不會干預其他國家的內政,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光明磊落,問心無愧。中方敦促美方恪守一個中國原則和中美三個聯合公報規定,停止與台灣的官方往來和軍事聯繫,停止向台灣地區出售武器,停止無理干涉那些與中國已經或希望建交的國家,切實約束和限制“台獨”勢力的發展,以實際行動維護中美關係和台海和平穩定。